皇后和如妃

那些小貴人的演技，真的不可與鄧萃雯和陳秀珠同日而語。《K-100》（04-09-27）內有鄧萃雯和陳秀珠話及《金枝慾孽》的片段，可堪一看。

編劇對本劇的對白著力甚多，語帶雙關，妙語連珠，不在話下。還記得如妃那句：「自作聰明，都要睇下聰唔聰明得過我！」哈，粵方言嵌進文皺皺的古裝劇裡，不得不讓人會心微笑。

編劇手中的如妃似乎也有修養，繡在手帕的詞，值一玩味。

　　不愛宮牆柳，祗被前緣誤。 花落花開自有時，總賴東君主。
　　去也無從去，住也如何住？ 若得江上泛扁舟，妾願隨君往。

孔武在此劇早段曾問過大御醫孫清華這詞怎解。想是編劇靈光一閃，此詞應稍略修改《卜算子》。《卜算子》世稱為南宋營妓嚴蕊所作，王國維《人間詞話－－刪稿》考證為戚高宣教作。下錄原詞兩闋：

　　卜算子　嚴蕊

　　不是愛風塵，似被前緣故。花落花開自有時，總賴東君主。
　　去也終須去，住也如何住？若得山花插滿頭，莫問奴歸處。

　　忽然心血來潮，茲特意譯如下：
　　我天生不是願為歌妓，我似被前世因緣注定了。花兒開謝總仰賴春神的支配，而我呢，也是如此。我不想再被歌妓生涯束縛著我。如果可有平淡普通的生活，就不要問我往哪裡去了。

嚴蕊的《卜算子》，寫於獲釋後獻給愛人的一首作品。詞意婉約自然，幽遠有味。賞析可參這裡。

劇中如妃的詞，雖仍寫於皇宮之內，卻也應略作此解。改編詞中「去也無從去」，撤掉原意，作未自由之解。此句意謂逃也逃不去，如妃並於劇末解畫，原來她與宮中太監一樣，並無在外求生的本能，一生注定在宮牆裡生老病死。可見「妾願隨君往」只是奢想，這點矛盾和徒然，在想離開而現實卻不允可，使如妃是此結局中以悲慘的結局收場。